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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我的高中学历在教育局查不到了那是一个寻常的下午,我为了办理某项手续,需要提供高中学历证明; 登录教育局官网,输入姓名、身份证号、毕业年份,点击查询——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查无此人信息; ”我愣了几秒,重新输入,仔细核对每一个数字和汉字? 结果依旧; 那个我用了三年走进又走出的校门,那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高考,那些被汗水浸透的试卷与青春,在某个庞大的电子数据库里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  最初的慌乱过后,是一种奇异的悬空感。 我翻出抽屉深处那个暗红色的毕业证书,纸张已有些脆化,校长的印章和签名依然清晰; 可当它唯一对应的官方记录消失时,这张纸的重量仿佛也变轻了! 我开始疯狂地寻找一切“证据”:毕业合照上那张青涩的脸,成绩单上褪色的笔迹,甚至是一张褪了色的饭票; 它们散落在时光里,沉默地为我作证,却又显得那么私人,那么无力。 我像一个突然失去身份的人,拼命抓住所有能证明“我”是“我”的碎片;  这不仅仅是一串数据的遗失。 它像一道无声的裂缝,让我开始审视那些被我们视为坚固不移的“存在”!  我们这代人,成长于纸质与数字的过渡地带。 我们的童年尚有手写的信件和泛黄的照片,而我们的成年世界则被彻底编码进“0”与“1”的洪流? .jpg) 我们默认,重要的东西都有双重备份:一份在心底,一份在云端。 可当云端的那份悄然蒸发,我才惊觉,记忆本身是多么飘忽的雾气,它需要附着于坚实的载体! 当官方记录这个最“坚实”的载体失效时,连带着那段人生的真实感,都产生了微妙的动摇? 我联系了母校;  当年的班主任已经退休,接电话的老师声音很年轻,对我描述的校园角落感到陌生。 档案室或许搬迁过,纸质材料可能在某次移交中遗漏,而早期的电子录入全靠人工,一个字母的误差,就足以让一个人在系统里“隐形”!  流程的叹息,时代的缝隙,具体到个人身上,就是一段青春的“失联”。 这并非阴谋,只是庞大的系统一次无意的“遗忘”; 这场寻找,最终变成了一场对“存在”的哲学叩问! 什么能证明一段生命历程的真实; 是官方的印章,还是亲历者的记忆; 是物质的凭证,还是精神塑造的“我”;  我未能立即从教育局找回我的记录,这个过程或许漫长。  但有趣的是,在四处奔走、努力“证明自己存在”的过程中,那段几乎要被日常尘封的高中岁月,反而在回忆里被擦拭得愈发清晰。 我想起了晚自习窗外的蝉鸣,跑道上扬起的尘土,同桌传来纸条时手心的温度。 这些,系统无法记录,也无法删除!  也许,我们每个人都在与时代的遗忘赛跑。  我们将人生托付给纸张与硬盘,但最珍贵的备份,始终是我们用经历一遍遍刻写在自己生命里的年轮。  我的高中学历或许在某个数据库里暂时“沉默”了,但那个三年里生长出的求知目光、形成的友伴情谊、经历的成功与挫败,早已内化为我骨骼的一部分,流淌在我此刻的血液中。 它们不需要被“查询”,因为它们就是我行走于世间的、无法被抹去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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